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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 御前巧说 (第2/3页)
br> “嫁妆可都齐了,”廖婶笑着打趣,“双奴几时觅得夫婿回来?” 双奴脸红,夹了一箸菜进廖婶碗里。 用过饭,张子芳带她去淮江赏花灯。大十五,江畔游人接踵,笑语喧阗。远处几艘朱漆洒金画舫泊在水面,檐角悬着五彩琉璃灯,琵琶声泠泠泻出,如珠落玉盘。 “江淮来的醉月舫,风雅得很,听说每日只接五位贵客。”有书生踮脚张望。 “呸,挂羊头卖狗rou,不就是窑子?”担货郎瞧不上,“还是花柳街的姐儿销魂。” “低俗!”书生呛道。 张子芳原想凑去瞧热闹,一听这话,沉脸拽双奴就走。若让娘晓得他带双妹去看那种地方,非揭了他的皮不可。 两人停在花灯摊前挑拣,迎面却见曾越同一位年轻公子往画舫方向去。 “行简。”张子芳扬手,“你也出来看灯?” 曾越驻足,与身旁公子低语几句,那人便先行离开。张子芳瞄着那背影,狐疑道:“你们该不会是要去醉月舫吧?” “同人去听曲。” 曾越答得平淡,目光落在双奴身上。 她今日穿了藕色绣花襦裙,发间斜插累丝海棠簪,衬得娇姝。 “你且去罢,我与双妹还要逛呢。”张子芳摆手赶人。 “这样啊——”曾越瞥他两手空空,随即从摊上取了盏荷花灯。 “子芳哥舍不得给你买灯,我送你。”他将灯递到双奴手中,眼底含笑,不等张子芳骂出口,已转身离去。 “这人!”张子芳脸都黑了,“仗着副好皮囊,惯会花言巧语哄小娘子。双妹,你可不能被他骗了。” 双奴捧着灯,盈盈笑着。 他不是呢。 张子芳还欲唠叨,醉月舫停岸处却骤然sao动起来。一华服公子正吩咐亲卫围殴个跨马武官,那武官身手矫健,衣袂翻飞间侍卫接连被踹飞,直打得华服公子抱头鼠窜。 人群四散奔逃,张子芳一把攥住双奴:“走!” 双奴频频回头,江畔乱成一团,那个方向...... “不用管,”张子芳拽着她挤进巷子,“曾越那厮会武。” ** 绣衣阁那日偶然得了线索,曾越便顺着那妇人一路蹲守,旬日下来,探明她与醉月舫往来甚密。明里是供酒水衣料,暗里只怕与略人勾当脱不了干系。双奴被拐入胭脂馆,大约只是个意外岔出的枝节。 他与叶轻衣原打算借平宁王世子之手入醉月舫一探,未料谢世子与宣平侯世子当街大打出手,计划搁置。叶轻衣随后又探得醉月舫背后似有靠山,轻易动不得,只能暂且按下。 忙了许多日,曾越难得准时下值,先去书肆交割了《刑案奇闻录》的刊印事宜,待回到宅子,已月上屋檐。 “行简,我可等你等得好苦。” 张子芳不知从何处冒出来,声音幽幽怨怨。幸而曾越耳力过人,换作常人早被唬一跳。 ...... 他无言,推门:“进去说。” 张子芳连着两日来寻,回回扑空,今日索性守到戌正,总算把人堵住了。 “后日休沐,我请你上醉仙楼。”张子芳跟进屋。 曾越递给他杯冷茶,“发财了?” 张子芳一噎。 “前几日祭酒大人举荐了我,国子监有个空职,已报吏部。” “好事。”曾越见他沉吟,便不多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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