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二章 : [Day37] 是你殺的嗎 (第2/2页)

—她根本不是在擔心這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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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色沉得很低。

    佐纪推开家门时，动作比平常慢了半拍，像是还没从白天抽离出来。

    玄关的灯亮起，她却没有立刻动，只站在原地，脑袋仍停留在派出所那张冰冷的桌子旁——

    透明证物袋里的护唇膏、警察翻阅资料时不带情绪的眼神，还有那句公式化的叮嘱：

    如果想到什么，请随时联络我们。

    门在身后阖上。

    「小新娘，妳回来了呀。」

    那声音在她脑中浮现，温柔、亲昵，彷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佐纪弯腰换鞋，刻意不去看墙角的阴影，也没有响应。

    短暂的停顿后，声音压低了一点。

    「……怎么不理我呢？」

    接着是一声轻笑，刻意装出的轻快，像是在试探。

    「还在生我的气吗？因为昨天的事？」

    佐纪站起身，背对着阴影。

    她知道只要一开口，情绪就会失控，所以选择沉默，直接走进房间。

    书包被放在桌上，她拉开椅子坐下，肩膀却没有真正放松。

    墙角的影子沿着墙面蔓延过来，动作比平常更加小心。

    「小新娘……我其实有点担心妳。」

    那声音变得柔软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    「今天，有人找妳了吧？」

    佐纪的动作微微一顿，却仍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「那些穿制服的人类，真是讨厌呢。」

    语气依旧温和，却多了一层黏稠的阴影。

    佐纪的指尖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他知道——

    他果然知道。

    「他们问了妳很多问题吧？」

    「把不该碰的东西翻来翻去，自以为很聪明。」

    「如果他们再靠近一点，我其实不介意——」

    话在半途停住，像是刻意将后面的残酷吞回去。

    「不过，小新娘不用担心，我……」

    「佐藤美咲是你杀的吗？」

    平直的一句话，毫无起伏，却让空气瞬间凝结。

    墙上的影子停住了，不再靠近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，声音才再度响起。

    「……小新娘，妳在说什么呢？」

    「我才不会用那种手法杀人……」

    「……该怎么说……那实在是……粗糙得让人看不下去。」

    「而且，我们怪异受到血月的限制，平常时间是不能杀人的。」

    「这件事，我之前不是已经告诉过妳了吗？」

    佐纪终于转过身，看向那片阴影。

    「那是你的说法。」

    沉默在房间里扩散。

    「小新娘……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了一点，像是在忍耐，又像是真的受伤了。

    「妳不相信我吗？」

    她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不敢回答——

    一旦否定，有些界线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影子静止不动，彷佛也在等待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再度开口，语气像是在思考。

    「不过，那个敢杀人，还把麻烦丢到妳身上的家伙——我不觉得是随机的。」

    「他一定认识妳。」

    温柔的声线里透出冷意。

    「而且，很有可能就在妳的学校里。」

    佐纪皱起眉。

    「你想做什么？」

    他笑了，轻描淡写。

    「我只是想去看看而已。」

    「小新娘不用担心，我会变成人形。」

    「我会伪装得非常好，没有人会发现的。」

    佐纪的心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——她根本不是在担心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