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章 : [Day35] 同類 (第2/2页)

再次與房間融為一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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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深之后，房间里只剩下规律而细微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佐纪已经睡着了。

    侧躺在床上，被子盖到肩口，眉心微微放松，像是终于暂时卸下清醒时维持的警戒。

    Kage-Sama   坐在床边。

    不是人类那种贴近的坐姿，而是介于存在与影子之间的位置——

    彷佛只要灯光再暗一点，他就会重新溶进夜色里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她，目光没有侵略性，却也没有移开。

    那股味道还在。

    非常淡，淡到几乎可以被忽略。

    却不是错觉。

    那不是人类的气味。

    也不是动物、植物，或城市本身残留下来的噪声。

    是「同类」。

    Kage-Sama   微微眯起眼，感知像细线般展开，又很快收敛。

    他尝试追溯那股残留的气息，却只捕捉到一个模糊的断点。

    没有方向，没有轮廓，甚至没有清晰的性质。

    像是被刻意压低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「……太淡了。」

    他低声自语，声音从空气中掠过。

    这样的力量残留程度，若不是对方本就极弱，便是刻意收敛到近乎不存在。

    低等怪异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个浮现的判断。

    那种东西在人类社会里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依附情绪、寄生缝隙，存在方式和虫子没有太大差别。

    对他而言，甚至称不上威胁。

    如果只是那样的东西，不小心靠近、留下痕迹，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。

    理应如此。

    可那股微弱的违和感仍旧没有消失。

    Kage-Sama   的目光落回佐纪的脸上。

    她睡得很沉，没有因为他的注视而有任何不安的反应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却在即将触及她的发丝前停下。

    不是克制，更像是迟疑。

    契约已经进行到这个阶段。

    照他原本的习性，早就该开始了。

    三十天左右——

    情绪累积到足够浓度，灵魂开始松动，正是最容易入口的时候。

    那是理所当然的流程。

    也是他向来遵循的节奏。

    可他这一次没有。

    一点也没有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在他心底掠过，却没有带来任何急迫或饥饿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急着命名的停顿。

    他重新坐回原本的位置，手垂落在膝上，影子安静地铺展在床沿。

    那股属于其他怪异的气息仍旧残留在空气里，像一道过于细小的刮痕。

    ……无所谓。

    无论是低等的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只要还找不到源头，就没有必要惊动夜色。

    更何况——

    他的视线再次回到佐纪身上，柔软而专注。

    只要她还在这里。

    只要契约仍然成立。

    只要她的灵魂，仍完整地待在她体内。

    答案迟早会浮出来。

    夜色静静流动。

    Kage-Sama   没有再试图追踪，只是坐在那里。直到窗外的光线完全沉入黑暗，他的影子才再次与房间融为一体。